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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10-29 周四 | 每日读书第110天
🧭 每日好句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——苏轼《定风波》
《昆虫记》法布尔 卷9 ▾
法布尔最替蝉抱不平的,是那则人人熟知的寓言——蚂蚁勤劳储粮,蝉整个夏天唱歌不干活,冬天饿得来求食。法布尔说,这故事把事实整个颠倒了。他守在树上多年,看清真相:蝉从不在冬天出现,它用像针管一样的口器刺进树枝,吸食树汁过活,从不去偷蚂蚁的粮;反倒是蚂蚁,常趁蝉吸汁时在伤口边抢食,是蝉的「强盗」。蝉的一生大半埋在土里。幼虫钻入地下,靠啃食树根汁液熬过漫长的几年——法布尔观察到有的蝉幼虫在地下待了四年才爬出地面。它选好一根细枝,攀上去,背上的旧皮裂开,一点点挣出,这便是「金蝉脱壳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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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昨日回顾:昨日读《昆虫记》卷八,看法布尔写豌豆象怎样把卵产在豆荚里、幼虫钻进豆粒只留好豆皮,一颗豆只养一条、懂得节制;菜豆象偏爱上仓里晒干的菜豆,借人储粮安家;金步甲交配后雌虫竟把雄虫吃光,虽狠却为后代——虫子各有各的活法。
📏 姐姐正文约 1825 字 · 预计用时约 9 分钟(按 200 字/分钟)
一、蝉:在地下沉睡四年的歌者

法布尔最替蝉抱不平的,是那则人人熟知的寓言——蚂蚁勤劳储粮,蝉整个夏天唱歌不干活,冬天饿得来求食。法布尔说,这故事把事实整个颠倒了。他守在树上多年,看清真相:蝉从不在冬天出现,它用像针管一样的口器刺进树枝,吸食树汁过活,从不去偷蚂蚁的粮;反倒是蚂蚁,常趁蝉吸汁时在伤口边抢食,是蝉的「强盗」。

蝉的一生大半埋在土里。幼虫钻入地下,靠啃食树根汁液熬过漫长的几年——法布尔观察到有的蝉幼虫在地下待了四年才爬出地面。它选好一根细枝,攀上去,背上的旧皮裂开,一点点挣出,这便是「金蝉脱壳」。刚出来的嫩蝉还软白,几个钟头后翅膀展开、身色变深,爬上枝头成了会飞的成虫。

蝉把卵产在细树枝上,用产卵管在枝上刺出一排小孔,每孔放一粒卵。可这枝头并不安全:蚂蚁、小虫常来啃食卵;风一吹折了的枯枝落到地上,刚孵出的小米虫便钻进土里,重新开始地下的漫长岁月。法布尔曾把带卵的枯枝带回家守着,才看清这「出土」前还有一段隐秘的生命。

成虫只在夏天活上约一个月。最让法布尔称奇的是蝉的「歌声」:只有雄蝉会叫,发声的器官长在腹部,靠两块鼓膜震动发声;雌蝉是哑巴,默默不唱。他还做过实验,朝鸣叫的蝉放炮、敲锣,蝉照叫不误——他由此断定蝉听不见人间的喧闹,只管自顾自地唱。法布尔笑说,这倒成全了蝉:正因听不见,它才不被打扰,把整个夏天唱给树木听。

法布尔由此替蝉翻了案:寓言里那个冬天上门讨饭的「懒汉」,其实是整夏劳作的歌者;真正闲懒又爱占便宜的,是蚂蚁。他写道,人总爱按自己的喜好改写别的生灵,却很少蹲下来看清真相——蝉用四年地下苦熬换一月枝头高歌,这笔账,本就不该由蚂蚁来算。

二、萤火虫:用麻醉针捕食蜗牛的「小灯」

法布尔写萤火虫,写的不是它屁股上那点光,而是它出人意料的凶猛。萤火虫专爱吃蜗牛。它悄悄靠近,把一对细如针管的弯钩刺进蜗牛体内,注进一点麻醉的毒液。这毒极温和,蜗牛被刺后像睡着了一样,身子不动、触角耷拉,旁人看不出异样,别的蜗牛还照常爬过它身边。

等蜗牛彻底麻倒,萤火虫再分泌消化液,把蜗牛软软的肉化成汤汁,一滴滴吸干,最后只剩一只空壳。法布尔做了一桩有趣的实验:把已被「处理」过的蜗牛,放到别的萤火虫跟前,它们闻都不闻就走开——原来萤火虫只挑活物下手,对已「加工」好的猎物没兴趣。这小虫的捕食,竟像有套熟练的工序。

萤火虫寻蜗牛极有办法:它专在夜里出动,顺着植物爬到蜗牛栖身的叶背,趁蜗牛慢吞吞蠕动时下手;一只不够,它会接连麻醉好几只,像囤粮的巧手。法布尔还发现,萤火虫的「灯」能一明一灭——要亮便亮,要灭便灭,仿佛随时拧得动开关,这份自如叫人啧啧称奇。

至于那点光,是它尾部的发光器在起作用:里头有荧光素,一碰到氧气就亮,发出的是不烫手的「冷光」。幼虫也会发光,草丛里一闪一闪的小「灯笼」多半是它们。法布尔把幼虫放在指尖,看那点冷光在指缝间游走,既不烫也不刺眼。他说,有些光只为在黑夜里彼此辨认、彼此安慰,像暗处递来的一句轻声问候。

三、绿蝈蝈:夜里唱歌、敢吃大蝉的猎手

绿蝈蝈是法布尔笼中的常客。它通身碧绿,模样像个温柔的草虫,叫声却从夜半响到天明——发声靠两片翅膀互相摩擦,节奏又急又密。法布尔管它叫「狂热的夜行者」,说它唱歌的劲头,像要把整个夜晚都占满。

可别被它的文静骗了。绿蝈蝈是凶猛的猎手,最爱的食物竟是蝉。法布尔亲眼见它从树上扑下,死死咬住蝉的腹部,蝉的尖叫很快停了,不过一顿饭工夫,一只大蝉就只剩个空壳。小虫吃大虫,这笔账叫法布尔也吃了一惊。它也好甜口,梨、葡萄这类水果常遭它啃;若是笼里缺了吃食,雌蝈蝈甚至会咬死雄蝈蝈果腹——温顺的外表下,野性一点不少。

法布尔为了近看绿蝈蝈,天黑后提灯去草丛里捉,把它们养在罩着纱网的笼子里,喂葡萄、喂蝉肉。他记下它们争食时的模样:强壮的压住弱的,先抢到甜果肉的那只昂着头,像打了胜仗。笼子里的绿蝈蝈夜夜齐鸣,吵得人睡不着,法布尔却乐得有了现成的观察对象。

靠着这群吵闹的房客,法布尔看清了绿蝈蝈的另一面:它既是诗人(夜半清唱),又是杀手(扑蝉如风),还是饕客(嗜甜如命)。一虫三面,倒叫人想起自己——人前人后,谁又真的只有一副面孔?他合上笼门,只觉得这小小的草虫,比许多大道理都来得真切。

点睛

读卷九,最叫人回味的,是法布尔总肯替被误解的小虫翻案:蝉不是懒汉、萤火虫不止会发光、绿蝈蝈温顺里藏着凶悍。读《昆虫记》,学的正是这份不轻信传言、自己去看的劲头——别人说的事,未必是真相,蹲下来看一眼,才知道答案。

📝 今日三问(先自己想,再点开对答案)
Q1 法布尔怎样替蝉「翻案」的?
参考答案他说「蚂蚁勤劳、蝉偷懒」的寓言颠倒了事实——蝉用口器吸树汁过活,从不去偷蚂蚁的粮;反倒是蚂蚁趁蝉吸汁时抢食,是蝉的强盗;蝉幼虫还在地下待了数年才出土。
Q2 萤火虫是怎样捕食蜗牛的?
参考答案它用细针般的弯钩刺进蜗牛体内,注入麻醉毒液使蜗牛像睡着,再分泌消化液把肉化成汤汁吸干,最后只剩一只空壳,且只挑活物下手。
Q3 绿蝈蝈最让法布尔意外的是什么?
参考答案它温顺碧绿、夜里唱歌,却是凶猛猎手,最爱的食物竟是大蝉——会扑下咬住蝉的腹部,一顿饭工夫把一只大蝉吃得只剩空壳。
🔮 明日导读
明日读《昆虫记》卷10——继续看料布尔怎样把虫子的小本事,写成既真切又耐读的故事。
《中国寓言》·《猎人笔记》 中·营丘士 / 连载·猎人笔记第7篇利戈夫村 ▾
营丘士是齐国营丘地方的一个读书人,生性爱钻牛角尖,凡事都要问个没完没了。一日他去请教艾子——苏轼笔下那位诙谐通达的智者。他开口便问:「大车底下、骆驼脖子上,都挂着铃铛,这是为什么?」艾子答:「大车夜行怕相撞,挂铃好互相提醒;骆驼在沙漠走失了难寻,挂铃好循声找回来。」营丘士点点头,又问:「那佛塔的檐角也挂铃,难道也是怕塔走失、怕塔相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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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昨日回顾:昨日读了中国寓言《艾子》里「一蟹不如一蟹」的笑话,借一串越来越小的螃蟹,讽那些名号响亮却没本事的官儿;又读了《猎人笔记》第6篇,随猎人做客,结识了把尊严守在日子细处的独院地主奥夫谢尼科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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📜 中国寓言 · 营丘士

营丘士是齐国营丘地方的一个读书人,生性爱钻牛角尖,凡事都要问个没完没了。一日他去请教艾子——苏轼笔下那位诙谐通达的智者。

他开口便问:「大车底下、骆驼脖子上,都挂着铃铛,这是为什么?」艾子答:「大车夜行怕相撞,挂铃好互相提醒;骆驼在沙漠走失了难寻,挂铃好循声找回来。」营丘士点点头,又问:「那佛塔的檐角也挂铃,难道也是怕塔走失、怕塔相撞?」艾子耐着性子说:「塔挂铃,是风一吹铃响,惊走鸟雀,免得鸟粪污了佛像。」

营丘士起先还问过:猫头鹰夜里叫得凄厉,人为何讨厌它?艾子答:它叫得疹人,又常在坟头出没,人便视它为凶鸟。谁知营丘士还没完——猎人射箭要在箭上系铃、乃至庙里木鱼……他一口气问了七八样带响动、带铃铛的事由,每件事都要刨根问底。艾子渐渐听得不耐烦,又不便发作,便反将一军:「先生您住在营丘吧?我听说那一带盗贼极多——莫不是因为您长得像骆驼,脖子上也该挂个铃,好让盗贼远远认得您?」营丘士一听,才讪讪闭了嘴。

💡 寓意:提问题要抓要害,别在无关紧要的琐事上钻牛角尖;凡事都问、却问不到点子上,反倒显得可笑。
📘 猎人笔记 · 第7篇 利戈夫村
📖 导读:这一篇,猎人我在利戈夫村的磨坊避雨,结识了一对主仆,看尽了农奴制下最寻常也最辛酸的一幕。

猎人我出门打猎,走到利戈夫村一带,天降大雨,便躲进河边一座老磨坊避雨。磨坊里等着雨停的,还有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地主弗拉基米尔,和他身边的老仆苏乔克。

弗拉基米尔生性快活,待苏乔克像伙伴多过主仆;苏乔克却是个十足的「老木头」——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本分,对少主人言听计从,连走路都缩着肩,生怕占了主人的地方。雨一停,少主人兴致勃勃要去打猎,苏乔克便弓着腰在前面探路,果然一竿子轰起一只大沙锥,少主人一枪命中,乐得直拍手。

磨坊是座老木屋,水车轮子整日吱呀响。苏乔克在旁候着,少主人刚一皱眉,他已把水囊递到手边,嘴里不住地「遵命、遵命」,仿佛自己只是少主人影子里的一截枯木——可真到了林子里,又是他最机灵,什么动静都瞒不过那双眯缝眼。

利戈夫村隔着一条河,来往全靠一座老渡船。磨坊的女主人是个寡妇,见来了客,殷勤地端出克瓦斯;弗拉基米尔喝着饮料,话匣子便开了,说自个儿正打算成家,相中的姑娘就在邻村,眉飞色舞地描摹往后的好日子。

苏乔克在边上听着,时不时应一声「是哩,少主人」,眼里却没什么光彩——他跟过太多主人,早把指望收进了肚里。临走时,弗拉基米尔随手赏了他几个铜板,他接过去,规规矩矩鞠了一躬,仿佛那几个钱是天大的恩典。

可闲谈间,苏乔克无意说起自己的身世:他原是已故女主人的「陪嫁」,女主人一过世,便像件旧物被人转来转去,先后伺候过好几户人家,最后才落到这位少主人手里。他说得平平淡淡,仿佛天经地义;一旁的弗拉基米尔却浑然不觉,还在盘算着成家立业的事。

猎人我看着这一老一少,忽然说不清谁更可怜——一个把奴性活成了本分,一个把特权当成了天真。傍晚雨住,我辞别主仆二人上路,心里却久久抛不下那个弓着背、把自己活成影子般的苏乔克。

💡 解读:身份的高低常常只是运气;真正该被记住的,是每个人都不该被当作物件随意转手。
📝 弟弟三问(先自己想,再点开)
Q1 营丘士问艾子的问题有什么特点?
参考答案他一连问了大车铃、塔铃、猫头鹰、箭铃等七八样带响动的事由,专挑无关紧要的琐事刨根问底,却从没问到要害上。
Q2 艾子最后怎么让营丘士闭嘴的?
参考答案艾子反讽说,听说营丘一带盗贼多,莫不是因为营丘士长得像骆驼、脖子上也该挂个铃好让盗贼认得——营丘士这才讪讪闭嘴。
Q3 利戈夫村里,老仆苏乔克是个怎样的人?
参考答案他是年轻地主弗拉基米尔身边的老仆,对自己本分分毫不差,对少主人言听计从、连走路都缩着肩;闲谈时平淡说起自己被像旧物一样转来转去的身世,叫人看了心酸。
🔮 明日导读
明日读中国寓言《蛤蟆》——看这则小故事讲什么道理;再读《猎人笔记》第8篇,随猎人走进别任草地。

美文鉴赏

《唐诗·悯农(其一)》李绅 ▾
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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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 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《唐诗·悯农(其一)》李绅

① 释义此诗写农夫劳作的辛苦。前两句描绘正午烈日下,农人弯腰在田里锄草,汗珠滴落泥土;后两句陡然一问:谁知道碗中的饭食,每一粒都浸着农人的辛劳?全诗以小见大,语言朴素却力重千钧,道尽粮食得来不易。

② 鉴赏与引用妙处在一问一答的陡转:前两句铺画面,后两句以「谁知」反转,把日常饭碗拉到烈日田间,震撼人心。炼字上「粒粒」叠用,把抽象的「辛苦」落到每一颗饭粒上。可引用在谈「珍惜粮食」「尊重劳动」的作文里,以「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」收束,最见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