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古拉·奥斯特洛夫斯基一九〇四年出生于乌克兰一个贫苦的工人家庭。家里孩子多、进项少,他只读了几年书便被迫失学,年纪轻轻就去食堂当小伙计、在发电厂做锅炉工,在社会的底层摸爬滚打。正是这段早年的苦,让他早早懂得了穷人的艰难,也磨出了不肯向命低头的一股硬气。他爱读书,常在工余借来些进步的小册子偷偷翻看,心里那颗「要改变点什么」的种子,就这样在油污与煤烟里悄悄发了芽。后来他常对人说,书本是他在黑暗里摸到的第一盏灯——一个连识字都不完整的穷孩子,是被文字领着,才第一次望见俄国之外的世界。
十月革命后,十五岁的奥斯特洛夫斯基加入共青团,不久投身红军,骑着马、端着枪在苏俄国内战争的硝烟里拼杀,身上多次挂彩。战争平息,他没有解甲归田,而是带伤扎进国家建设最苦的活计——在冰天雪地里抢修一条通往博亚尔卡的窄轨铁路,要把过冬的木柴运进被严寒围困的城市。饥饿、风雪与斑疹伤寒轮番扑来,他拼到口吐鲜血、瘫倒在雪地里,健康就在这没日没夜的透支中,一寸寸被抽干。这段「筑路」的岁月,后来成了全书最硬的骨头,也最见一个人能把「硬扛」二字撑到什么地步。
常年的伤病终于压垮了身体:到了二十多岁,他双目渐渐失明,全身瘫痪,连翻身都不能。换作旁人,多半就此沉进无声的黑暗;可他偏不认输。躺在病床上,他凭着记忆与一腔不肯熄的火,口述自己的半生,由妻子达雅与亲友在旁执笔,或在纸板上刻出横格、摸着格子一字一字写——眼睛看不见,就用手指「读」自己写下的每一行。一个人被夺走了光明与行动,却用意志把自己炼成了一支笔。这本身,就是「钢铁」二字最沉的注脚;也正因是用命换来的字,书里每一句都带着温度。
书中的保尔·柯察金,几乎就是作者的影子。他倔强、赤诚,认准了「为多数人谋幸福」的理想就绝不回头;他也有少年人的冲动与骄傲,曾在冬妮娅的温室里动摇,也因鲁莽吃过苦头,却总能在跌撞里把自己重新扶正。他身边还有引路人朱赫来、战友丽达,以及最终陪伴他的妻子达雅——这些人的来来去去,衬出一个普通青年如何在时代洪流里寻找自己的位置。比起完美的英雄,保尔更像每个孩子心里那团不肯熄灭的火:会疼、会怕,却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。
书里有一段被几代人抄在笔记本上的话:人最宝贵的是生命,生命对人只有一次;当他回首往事,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,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——这样,在临死的时候,他才能够说,我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,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。这段话出自保尔在烈士墓前与病痛中的沉思,之所以动人,不在辞藻,而在它是作者用真真切切的血与痛换来的;一个几乎失去一切的人,替所有人把「人该怎样活」说得又重又亮。
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」,问的从来不是金属,而是一个人要经怎样的熔铸才百折不挠。正如钢铁必经高温与重锤,人的意志也要在苦难与考验里反复淬炼,才会坚硬、纯粹、靠得住。奥斯特洛夫斯基把自己和同时代人的命运熔进这一问,让书名成了少年们关于「坚强」的第一课:真正的钢,不是不碎,而是碎过、炼过,依旧挺直。这部书后来被译成多种文字、影响了一代又一代青年,原因正在于此——它不贩卖苦难,而冶炼希望。
有人问,和平年代、屏幕时代,为什么还要读一本写于一百年前的「硬核」小说?答案也许正藏在它不过时的地方:保尔面对的已不是战场与筑路,而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挫败、诱惑与自我怀疑;他给出的答案——把「我」放进「我们」之中,让日子有份量——也并不陈旧。这本书不提供标准答案,只递来一股不肯软下去的劲;孩子读它,未必立刻懂钢铁,却能在某个想放弃的瞬间,想起有个人曾把命都炼了进去。这股劲,正是今天最不该弄丢的东西。
这本带着体温的书,不教孩子如何赢,而教孩子如何在被打倒后,还愿意、还能够站起来。读懂了奥斯特洛夫斯基的「炼」,便读懂了开头那句话——好书从不在顺境里等你,它只在你跌跤时,递来一根能撑住自己的拐杖。从明天起,我们就跟着保尔,从他那场改变命运的退学风波读起。
东晋年间,中原沦丧、王室南渡,祖逖与刘琨同为司州主簿,两人意气投合、同寝共被,都怀着收复中原、报效国家的雄心。一天半夜,荒野里传来鸡鸣,祖逖被惊醒,推醒刘琨说:「这鸡鸣之声,可不是催人偷懒的恶声,正是催我们奋起的号角!」两人当即披衣下床,在庭院里拔剑对舞,直到天明。此后无论寒暑,只要闻鸡便起,从不间断,把少年壮志化作了日复一日的真功夫。
后来祖逖果然率部北伐,中流击楫、誓复失地,成为一代名将;刘琨也镇守北方,屡屡建功,留下「何意百炼刚,化为绕指柔」的诗句。两人都从「闻鸡起舞」的苦练里,长成了撑起半壁江山的实干家。这故事原出《晋书》,说的便是:立志要趁早,更要付之以日复一日的苦功——光有雄心不够,还得有每天清早那一下拔剑的实在。对孩子也是一课:把志向挂在嘴上容易,难的是每天早起那一步。
叶圣陶,一八九四年生,是中国现代著名的作家与教育家的双栖人物,一生都蹲下身来为儿童和普通人写作。一九二三年,他出版童话集《稻草人》——这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现代童话集,被誉为中国现代童话的「开山之作」。在此之前,孩子们读的多是翻译来的外国童话;叶圣陶第一次用白话、用中国孩子的眼光与苦难,写出了属于这片土地的童话,也第一次让「童话」在中国成为一门认真的文学。
集子里的名篇《稻草人》尤其特别:田间立着个不能走、不能语的稻草人,它眼睁睁看着稻叶被害虫啃光、渔妇的孩子重病无药、穷苦妇人走投无路投河自尽,却动弹不得,只能在夜里心碎。叶圣陶把「想帮却帮不了」的无力与悲悯,写得令人鼻酸。他不回避现实的苦,也不把童话写成甜梦,反而以一颗温柔而清醒的心,为中国童话立下「关心人、关心土地」的骨架,也影响了此后一代代儿童文学作者。读《稻草人》,孩子会明白:童话不止有魔法与happy ending,也可以有悲悯、有清醒,以及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真心。
集子里还有《小白船》《一粒种子》《画眉鸟》等二十余篇,题材从童话到寓言、从自然到人情,几乎把儿童心里好奇与柔软的角落都照了一遍;而《稻草人》始终是那面最沉的镜子,照见苦难,也照见同情。
《稻草人》出版后引起很大反响,鲁迅称赞它是「给中国的童话开了一条自己创作的路」。在此之前,中国孩子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童话;叶圣陶之后,童话才真正在中国扎下根、长出自己的样子。今天重读,那个立在田里、替所有人心疼的稻草人,依然是中国儿童文学里最动人的形象之一——它提醒我们:能看见别人的苦,并愿意为之难过,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善良。
① 释义写舟行长江望天门山。天门山被楚江从中劈开,碧水东流至此回旋;两岸青山隔江相迎、依次扑面,一叶孤帆正从水天尽头的日边驶来。短短四句以动写静、以山衬水,把长江的壮阔与诗人开阔的胸襟,熔成一幅流动的山水画卷。
② 鉴赏与引用鉴赏:三四句「两岸青山相对出,孤帆一片日边来」以「出」「来」两个动词写活山水,静景化动、远景推近,尽显李白的豪迈飘逸。引用:写「江山壮阔」「舟行所见」「开阔胸襟」时可用;亦可学「以动词带起画面」的笔法,让景物在读者眼前自己流动起来。